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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狂的典型案例

⑴青春期精神分裂症,中医古称书痴。

病人男性,1968年出生,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学生。1987年6月高考的时候,没有考取理想学校,而被分配到北京青年政治学院。从此,他认为高考阅卷有舞弊问题。曾经多次向高教部写信,要求重新阅卷。起初,老师同学催促他去上课,他认为这是让他屈服恶势力。老师同学批评他不学习,他认为这些人都是高考阅卷老师的同伙。后来,逐渐认为任何一个人都在监视他,甚至认为树上的鸟儿也按装了微型摄像机。由于他夜里不睡觉,在宿舍里走来走去,自言自语;被校方通知家长,把他领回家看病。家长认为孩子是学习劳累,是累糊涂了。于是就买了一些补脑的保健品。然而病人依然如此。校方又通知家长,要求家长领着孩子,去北京安定医院看病。

北京安定医院是治疗精神病的,难道自己的孩子得了精神病?家长满腹狐疑,领着孩子走进了北京安定医院门诊楼。然而医生的诊断就是青春期精神分裂症。给了冬眠灵和盐酸阿米替林等口服药,并且开了一个月的休假条。孩子在家吃药休息,家长才发现,孩子的脑子真的出了毛病。白天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自言自语;夜里不睡觉,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自言自语;哪来的这么大精神呢?而且自言自语什么呢?家长发现孩子用手比划着,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。家长问他:“你说什么呐?”他回答:“阿拉伯是鹰。”家长又问他:“你说什么呐?”他回答:“气温立正。”什么乱七八糟的,这孩子脑子是有病了。

于是家长又到北京安定医院去了,要求住院治疗。孩子住院了,家长每周可以探视两次。尽管医生向家长介绍,给孩子作了几次电休克,给孩子吃了氟奋乃静、舒必利等药物,但是住院半年多了,家长每次探视,发现孩子依然用手比划着自言自语。家长怀疑了,西医能够治好精神病吗?听说有个刘弘章专治怪病。

1988年3月9日上午,家长领着孩子找我来了。家长是个中学女教师。她怀着沉重的心情,把孩子的病情向我仔细介绍了一遍。我偷眼看了看病人,病人依然用手比划着自言自语。看来这孩子确实是精神分裂症。

家长突然问:大夫,这孩子还能上大学吗?

我笑了:这个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可能上不成了。要上大学,得让他病好了重新考。

家长沉默了一会儿:这个病起码需要多长时间治好?

我说:骑马半年,骑驴一辈子。什么叫骑马呢?就是口服药引子加味[开胃汤]:生北山楂100克,广木香50克,沙参50克,磁石50克。每天一剂,水煎频饮。同时吃肉皮冻。出现饥饿感,能够吃肉了,再用[指迷散]。另外,要去健身房负重锻炼,每天至少两小时。还有就是让病人,每天大声喊叫一小时。

家长有点犹豫了:大夫,治疗起来这么麻烦?

我说:那你就选择骑驴的方法,完全靠西药控制。

家长说:大夫,给孩子喝药引子加味[开胃汤]、吃肉皮冻、吃[指迷散]都好办。可是谁陪着孩子去健身房负重锻炼?谁每天陪着孩子大声喊叫一小时?

我说:很好,什么谁谁的!就是妳这个家长,妳要陪着孩子去锻炼,妳要陪着孩子去大声喊叫。妳是个老师,应当知道孩子的身体是最重要的,要从小养成孩子锻炼身体的习惯,不能只强调学习功课!

家长说:大夫,可是功课不好,就考不上大学,就找不到工作啊?

我说:糊涂,坚持锻炼身体的孩子,功课自然好;不爱锻炼身体的孩子,功课不会好。妳作为一个老师,应当注意到这个校园现像。目前中国大陆的学校,尤其是中小学校,以及一些大学的分校,它们的体育设施极其简陋。这就是中国大陆的学生,学习普遍吃力的原因。因此在学生当中,精神病的发病率呈上升趋势。可以说,无论什么学校,体育课是最重要的课程;可是中国大陆很多所谓的教育家不懂。

家长若有所思:大夫,锻炼身体一定去健身房吗?慢跑、作操、打太极拳行不行?

我说:很好,慢跑、作操、打太极拳是热身运动。热身运动之后,要去健身房作负重锻炼。负重锻炼是一种基础训练。有了基础训练,才能搞一些专业运动。这是锻炼身体的三步曲。

家长笑了:大夫,看来,体育是门学问。怪不得体育学还有教授。您说的大声喊叫,怎么喊呢?

我说:“妳听!”我大声喊叫:“这是谁弄的?”

护士急忙推门进来:“怎么啦?”病人也不自言自语了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家长又笑了:“噢!大夫,这么大嗓门!”我说:“对了,要扯着嗓子喊;嗓子干了就喝水;最好是看着书喊。”护士也笑了:“一群精神病!”关门出去了。家长也领着孩子走了。

1988年6月22日上午,病人自己来了,见面就喊:“大夫!”嚯,这孩子,怎么这么大嗓门儿!“大夫,我妈让我天天喊,把嗓门儿喊大了。”

我说:很好,别喊了,说话小点声。什么事?

病人说:大夫,没什么事,就是我妈让您看看,我脑子正常了没有。

我说:很好,你自己感觉正常了没有?

病人说:大夫,好像还是不正常,这脑子里还是不停地想事。

我说:很好,想什么呢?

病人说:大夫,不知道想什么,想着想着自己就乐了。

我说:很好,知道自己乐出声吗?

病人说:大夫,知道。

我说:很好,这是锻炼身体不到火候,要加大运动量,把自己累得不想走路才行。

病人说:大夫,不用加大药量?

我说:很好,不用。

病人说:“谢谢大夫!再见。”嚯,他还是大嗓门儿。

1988年8月3日上午,病人自己又来了:“大夫,您好!”嘿,这次说话有点正常了。我说:“什么事?”“大夫,您看我现在能复习功课吗?”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。我说:“能!不过,你每天下午还得去健身房。”“大夫,行!”他走了。这是一个要强的孩子。1989年,他又考上了大学。1996年,他获得了硕士学位。

⑵大发作型癫痫,中医古称羊角风。

病人男性,1956年出生,北京第二食品厂工人。1984年6月,因为车间主任没有给他发当月奖金;他即持刀欲砍车间主任而被工厂保卫科扭送海淀区公安分局。分局治安科即把他押入拘留所。治安科根据他持刀行凶,杀人未遂,而向海淀区检察院报案。但是海淀区检察院在预审的时候,发现他的颈部不停地痉挛。于是检察院到北京第二食品厂调查,发现他有癫痫病史;这就牵涉到司法鉴定问题。经过北京安定医院司法鉴定,判定他因为有大发作型癫痫的长期病史,而属于病态人格,不承担刑事责任。于是病人被北京第二食品厂取保回家。

但是病人依然跟车间主任纠缠不休。反而逼得车间主任到处打听给他治病的方法。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刘弘章能治怪病。于是1984年11月7日,车间主任找我来了。这是一个淳朴善良的老头,把这些情况详详细细跟我讲了一遍。我好不容易听完了:“他有病,干你屁事!你管这闲事干什么?”车间主任赶忙说:“大夫,您可别这么说。单位要对职工负责;他不干活,也得发全工资,还得发全奖金。”我不以为然:“谁把他招进厂的?作过身体检查没有?” 车间主任哭丧着脸说:“大夫,不是招进来的,是顶替他爸爸来的。作什么身体检查?”什么乱七八糟的,你看中国大陆的国营企业都是什么职工:老爸吃工厂,儿子也吃工厂;干活的吃工厂,不干活的也吃工厂;老实的人吃工厂,不老实的人也吃工厂。这种低素质,低效率,低管理的工厂,只能倒闭破产。我想了想:“你让工会主席领着他来。”

1984年11月14日,工会主席领着病人来了。

我见面就说:噢,你是病态人格!

病人得意地笑了。

我又说:病态人格是受法律保护的。

病人笑出了声。我心里说:呸,这是一个什么东西!

我接着说:很好,各国的法律规定精神病人在发作期间的犯罪行为,是不承担刑事责任的。但是要受到医疗约束。

病人不笑了:怎么约束?

我说:很好,就是把病人关进精神病院,终身不能走入社会。北京房山就有这样的特殊医院。

病人瞪大眼睛:法律还管精神病人?

我说:是的,没有精神病的人犯了罪,可以判刑枪毙;有精神病的人犯了罪,可以终身约束。

病人小声地:上次就没事。

我说:是的,上次是轻微的触犯法律,警察已经有了案底;下次你试试,不把你狗东西抓进房山精神病医院才怪!

病人低下高昂的头:您说怎么办?

我说:很好,赶紧治病啊。你现在不上班,照样拿工资,照样拿奖金;这是天上掉馅饼,是不会长久的。而且你这德性连媳妇都找不到,你有什么可以得意的?

怎么治疗大发作型癫痫并发病态人格呢?就是口服药引子加味[开胃汤]:生北山楂100克,广木香50克,沙参50克,磁石50克。每天一剂,水煎频饮。同时吃肉皮冻。出现饥饿感,能够吃肉了,再用[指迷散]。另外,要去健身房负重锻炼,每天至少两小时。还有就是每天大声喊叫一小时。

事情过去十几年了。2001年春天,我去北京中关村购买电脑软件。忽然发现一个售货员盯着我,我也觉得似曾相识。到底还是年青人脑子好,他说:“您是刘大夫吧?”啊,是啊!他接着说:“刘大夫,我就是那个癫痫!”啊,你在这儿上班?“是啊,刘大夫,我在这儿租柜台。”哦,你懂电脑?“刘大夫,慢慢学的呗。”很好,癫痫还犯吗?“刘大夫,早就不犯啦。”很好,那个厂子呢?“刘大夫,早就完了。我听您的话,赶紧治病,赶紧学习,现在还有饭吃,不然的话,混来混去,连个媳妇都找不到。”噢,你有媳妇啦?“嘿,刘大夫,我闺女都四岁了。”哎,你这儿有翻译软件吗……。

一个人不怕有病,就怕脑子糊涂。这个人认为病态人格是护身符,可以不劳而获;是十分可笑的。还有的人认为有病了,就应当由国家负责治疗;这同样是可笑的。因为国家是镇压机构,而不是慈善总会。

⑶戒毒,中医古称戒断大烟毒。

病人男性,1960年出生,甘肃省景泰县红水乡白敦子村农民。甘肃省的农村,有许多人抽鸦片。你无论到谁家去了,如果看见铁碗里放着满满的砖茶,熬出来的茶水又浓又苦,那么这一家就有人抽鸦片。这是因为鸦片瘾上来了,要先喝浓茶提一提神,再点燃鸦片。起先,我不明白甘肃农村人,为什么要喝如此苦的浓茶;大家只是笑。后来才告诉我其中的奥秘。老头儿抽,老婆儿抽,弄得年青人也没事抽两口。我说的这个年青人,就是从小没事抽两口,抽着抽着就上瘾了。可是1977年初,他忽然想要当兵;而当兵是不能抽鸦片的。于是他要戒毒了;可是戒毒谈何容易。

先是有人让他吃苯甲酸钠咖啡因;吃得他口干舌燥。又有人让他吃盐酸麻黄素;吃得他睡不着觉。还有人让他泻肚子;泻得他起不来炕。有人干脆让他把自己捆起来,不吃不喝,三天就戒了;可是第二天他就晕过去了。怎么办?听说甘肃省水电工程局医院有个刘弘章专治怪病。于是1977年12月24日,他找我来了。

我说:什么?戒毒!你狗东西也抽大烟?

年青人说:大夫,我从7岁开始抽!

我说:很好,接着抽啊,抽死为止。

年青人说:不,大夫,我要当兵!

我说:很好,谁要大烟鬼?

年青人说:大夫,求求您,让我把烟戒了!

我说:别急,我问你,这个上瘾是什么滋味?

年青人说:大夫,上瘾就是不抽的时候全身疼!

我说:很好,你原来全身疼吗?

年青人说:大夫,原来压根儿就不疼,就是抽大烟以后,不抽就疼了!

我说:很好,你这是没病找病,谁教你的?

年青人说:嗨,大夫,是我爷爷!

我说:很好,知道戒毒受罪吗?

年青人说:大夫,我认了!

我说:行,好孩子,你每天喝药引子加味[开胃汤]:生北山楂100克,广木香50克,沙参50克,磁石50克;每天一剂,水煎频饮;同时吃肉皮冻。出现饥饿感,能够吃肉了,再用[指迷散];另外,每天至少举两小时的石墩子;还有就是每天大声喊叫一小时;办得到吗?

年青人说:大夫,没问题!

没有一个吸毒者是能吃能喝的人,因为他们的胃气下降了;所以必需喝药引子加味[开胃汤]升提胃气。没有一个吸毒者是阴精饱满的人;所以必需吃肉皮冻。没有一个吸毒者是活泼能干的人,因为他们四体不勤;所以必需负重锻炼。没有一个吸毒者是心情愉快的人;所以必需大声喊叫,发泄心中的郁闷。没有一个吸毒者是睡眠安稳的人,因为热入心室;所以必需吃[指迷散]。

1978年5月,小伙子又来了。身体壮实多了。

我问:戒了没有?

年青人说:大夫,戒了!

我说:很好,还找我干什么?

年青人说:大夫,我想预先作个检查,省得验兵不合格!

我说:“好孩子,真有心眼,那就查吧。”于是,我开了一个体检单,让各科室给他全面查了查,除了太瘦之外都合格。

我说:你要抓紧练,练得壮实一点,知道吗?

年青人说:“大夫,知道!”1979年征兵,小伙子真的如愿当上了兵。

其实不仅是甘肃农村,就是东北地区农村也是抽大烟成风。1968年,轰动全国的盗窃药厂鸦片案,就是北京医学院药学系一个学生作的案。当时有一个辽宁籍的药学系学生,到药厂实习;盗窃了药厂的8斤鸦片,并且迅速邮寄回东北的老家。药厂失盗后,迅速向北京海淀区公安分局报案。分局在三天之内就破了案,并且追回了全部鸦片。尽管这个辽宁籍学生,在逮捕他的时候,他跳楼自杀未遂,但是还是被抬上担架执行了枪决。这是何苦呢?这点鸦片值几个钱?为了这几个钱就不要命,让人不可思议。

鸦片历来都是一个热门话题。禁止鸦片的关键不是种植,也不是贩毒,而是吸毒。如果谁也不吸毒,那么鸦片就没有市场。正因为有了吸毒的市场,因此才有种植和贩毒。而维持这个吸毒市场的无形力量,恰恰就是上瘾。而上瘾的问题要涉及到疼痛的病理生理学。而疼痛的病理生理学,是至今医生们搞不清楚的难题。

因此时至今日,鸦片类止痛药依然是重要的医疗药物。战伤、手术后、疾病的剧痛,都离不开鸦片类止痛药。因此人类目前不能消灭鸦片。

可见鸦片不能消灭人类,而人类也不能消灭鸦片的历史问题,是因为医生的无能而造成的。如果将来能够制造出一种不上瘾的止痛药,那么鸦片自然就没有人种植了,也没有人贩毒了,更没有人吸毒了。然而这种不上瘾的止痛药,至今没有出现。目前,戒毒的药物尽管五花八门,但是大多只管收钱而不管戒断。因此采用三分治七分养,可能是引导吸毒者戒毒而珍惜自己生命的好方法。

使用鸦片治病是愚蠢的。然而真有这样的蠢人。大家知道,清朝末期有一个西太后,那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,厉害不厉害?厉害!然而鸦片把她杀了。西太后生于1835年。1908年她已经是73岁了。过生日以后,她开始腹泻。太监总管李莲英要请太医,被她制止了。她平常就抽鸦片,现在要抽鸦片止泻。她抽了一周的鸦片,腹泻似乎好一些了,然而她已经变得骨瘦如柴。没有办法,只好请太医诊视。太医认为她胃气已绝,谁也不敢开药。于是过了一周,她就死了。有人说,西太后死于痢疾。这是胡说。因为皇宫的御膳房,是非常讲究卫生的。而且如果让西太后吃了不清洁的食物,那么许多人就会被杀头。而且如果腹疼腹泻,里急后重,拉脓拉血,那么西太后就知道自己病得不轻,那么一定要找太医看病。因此,恰恰是轻微的消化不良性腹泻,而且她自己曾经使用鸦片止泻,因此她这次才能自己使用鸦片止泻。而这次过量抽鸦片,却意外断送了她的老命。谁说的?我爷爷的爷爷,刘纯的第二十代后裔——刘璇玑,享年88岁,是清朝同治、光绪皇帝的太医。现在也有许多人,使用鸦片治疗各种各样的疾病,然而都是自欺欺人。

现在有些国家把鸦片类药物说成是麻醉药,害得有些人不敢使用普鲁卡因;又有些国家把鸦片类药物说成是兴奋剂,害得有些人不敢喝可口可乐;还有些国家把鸦片类药物说成是成瘾药,害得有些人不敢吃强的松。鸦片类药物的确切的叫法,应当是成瘾性止痛药。

   

真所谓:
神志疾病气量小,切莫呆坐傻吃药;
唯是锻炼大声叫,颠狂梦醒才开窍。